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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一家人
5月31日,在北川县擂鼓镇胜利村,我吃到了迄今为止最为特殊的一顿午餐。
和其他乡村一样,胜利村已基本被夷为平地。走在一片残垣败瓦上,我的心情越发沉重。

不屈的汉子——陈光孝
这时,我看到一位汉子站在废墟上,抽着烟,沉默不语,但神情坚毅,身板挺直。我快步走上前,轻声说了句:老乡,你好。他看见我手中的话筒和身上写着“记者”字样的摄影背心,轻轻地点头、微笑。
他叫陈光孝,74年当的兵,有32年的党龄了。地震中房子全塌了,万幸的是全家14口人由于都在田里劳作,无一伤亡。我招呼在家的人拍张合影,他们痛快地答应了。面对镜头,他们的脸上已没有痛失家园的哀伤,而是平静、坚定,还有微笑。
建在房子外面的炉灶还能用,临近中午,灶里柴火正旺,饭香四溢,辣子飘香。陈光孝一家盛情邀请我在家吃饭,我再三推辞,但最终不敌四川人的热情,同时也想看看他们受灾后吃的是什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久,开饭了。主食是热腾腾的白米饭,四个菜是腊肉、肉片炒辣椒、肉丝炒洋葱和拍黄瓜,另外竟还有自家酿的 “苞谷烧酒”。陈光孝说,腊肉和酒是从家里挖出来的,其他都是政府在地震5天后陆续发的。
于是,在陈光孝已倒塌的房子旁边,在临时搭建的帐蓬里,我们共进午餐。在饭桌上,陈光孝不断地劝我吃菜,喝酒。他说,用家里自酿的酒来招待远方的客人,是他们的传统,我一定要多喝。
我百感交集,无法用文字来描述那一刻的心情,虽然不胜酒力,竟觉得这56度的“苞谷烧酒”香醇无比。同时,米饭真香,腊肉真脆,连一向畏惧的辣椒,也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酒过三巡,原来寡言的陈光孝逐渐打开话匣子。他指着地上已摆放整齐的木料和砖头说,地震后有些东西还能用,等政府重新规划后,他就要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他还说,地震前搭了个数百平方的棚子,准备养100头左右的猪。现在棚子也已经全部塌了,这些天他一直在收拾,估计半年左右就能重新搭起来了。这位凭自己双手把两个女儿都培养成大学生的汉子说,房子倒了就倒了吧,人在就好,大不了再奋斗10年,把家再建起来就是。沉默一阵后,陈光孝又说:我看不用10年,两至三年就可以了,而且肯定会比以前的更好。
感动的时光总是容易飞逝。不知不觉间,午餐已近尾声。我双手端起还剩下小半杯的“苞谷烧”酒,敬向陈光孝说:加油,老哥。两人一饮而尽。临走前,陈光孝与我约定:三年后,我到他的新家再做客。

我们约定:三年后再到陈光孝的新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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