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广网北京6月2日独家消息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10:38 播出访谈,嘉宾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汶川地震的前线记者赵九骁和王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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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九骁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采访部记者
曾参与香港回归10周年、爱心助盲大型直播等报道,负责交通部、公安部等部委日常采访工作。 |
主持人:特别想知道赵九骁为什么要策划5月19日平安之夜为生命祈福的的直播,而且要在北川中学? 赵九骁:当天直播没有那么多提前的准备,我们觉得是一种责任。
一段时间,在5月17日18日左右,我们一直在北川采访。大家也知道北川是这次地震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北川中学一直牵动全国人民的心。我多次在基本上已经上变成废墟的学校中,看到不少年轻的逝者,我们为他们祈祷的时候。有不少孩子是幸福的,与死神擦肩而过,他们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他们的心界能不能揭开,我们都在担心。
我们在5月19日全国哀悼日的那一天我们策划了平安之夜为生命祈福的活动,非常紧急。我记得在19日下午的14:28,全国哀悼的时候,我们在路上,我们紧急把直播的地点选在了长虹直播中心附近的一个特别的校址上,非常出乎我的意料,我们一开始想到这些经历过突如其来的灾难、有这么大压力孩子,他们会不会没有精力准备到来的高考。但是我们特别的欣慰。我想听众朋友一定会记住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阮宝平,这个男孩我跟他交流的时候,我发现他是非常聪慧的孩子,经历了一场灾难之后还可以乐观的面对一切。当我们问他的经历的时候,这个孩子经历过这场灾难之后迅速的成长起来了,他反复给我讲他难忘的经历。
在5月12日发生地震之后,他从5楼到3楼,看到两个比他小很多的初中女同学被楼板压住,不停地喊他哥哥,哥哥来救我。可是他实在搬不动楼板,没有办法。直到后来他想,可能这两个并不相识的女同学比他小,很多的妹妹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那个时候问他,你在即将到来的高考填报志愿可能会想什么。他说过去他可能会听别人的,可是这次他一定要自己决定,他要报土木工程、建筑专业,一定要给以后新建的新北川盖更结实牢固的新的教学楼。
还有一个小女孩,叫玉娇。我看过她写的日记,非常有文学性。刚开始,她还给大家朗诵了一下这场灾难之后她修正了自己人生的文章:我不会再去做一个玩家,一定要回到他们新盖好的新北川中学做一名老师。经过这些,给这里的孩子这么多震动,帮助这些孩子成长起来的是他们的老师,高三(8)班的班主任老师唐高平(音)。
在地震发生的那一刻,唐高平老师班上有50多名孩子。他一个一个地带领这些孩子,从5楼撤离到3楼,一个都没有少。回来,他又带这些孩子步行5个多小时离开学校,直到最后到达安全的一个安置点。老师,还有无数的热心人,全国各地的爱心人士他们在灾难面前的表现对孩子们无声的一种激励,我想是让这些孩子能够迅速在灾难中坚强的最大的因素。 主持人:在灾区心灵重建的工作越来越被大家熟悉,这个工作在灾难发生的一刻就开始了,我的另一位同事王磊也参加了这次活动的直播,我们几次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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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纵横》记者
常年进行舆论监督报道,曾参与香港回归10周年等大型报道。 |
王磊:对,比起那些幸运的孩子,这场灾难中真正遭受灾难的孩子,他们心中的创伤可能会更大。 主持人:有很多听众朋友问,你最想知道的这些孩子和老师受伤的程度到底多大,而且这种心理干预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平复? 王磊:你不在其中肯定不会知道这种创伤有多大?我在做心理干预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在我们后期进行游戏的活动的时候,不断地苦恼,她发出非常凄厉的叫唤,她的左臂和右腿骨折,她坐在轮椅上,被妈妈推到直播室。他一直在喊妈妈你是坏妈妈,我恨你,一直让她妈妈走开。但是当妈妈走开的时候,又一定让她妈妈在里面。我们知道这个孩子在废墟中埋了30多个小时不断地呼救,她妈妈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她这个30个小时没有管她,她这种信任和依赖的感觉反复折磨着她。她的妈妈很伤心,她的妈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是我们在华西医院做直播的过程中节我留下印象非常深刻的事情。 其实受伤的还不止这些,还有我们可敬的老师们。当时做直播的时候,我们是哭着做的。我们让每一个老师把自己心目当中最难受、最恐惧、最内疚、最不愿意说的事情吐露出来。我记得有一位老师一直在痛苦做一件事情,她说:我的一个学生在废墟下,喊老师救命,但是她没有办法去救,那么柔弱的女老师没有办法去就救学生,一直觉得很内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了学生的死亡。她在此后一直做恶梦,一直睡不好觉。我们的采访中,感受到很多病人感觉到这场灾难给幸存者带来了无法弥补的心理伤害,这种伤害没有办法用简单的语言和另一个人的叙述替代的,这种折磨真的是痛彻心肺的。 主持人:可能是没有经历过灾难的人体会到的,到底心理援助的作用有多大。在“六一国际儿童节”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位专家的文章,有的时候关心可以问,有的时候关心是不问的。他提到在前方的记者,在医院中面对伤残的孩子,在提问的时候,尽量照顾到他们的情绪。如果孩子们非常脆弱,不愿意回忆那些特别痛苦的、恐怖的经历的时候,我们记者应该拿走话筒。 王磊:是的,我们发觉心理干预从科学角度还是有作用的。我们在和华西医院小女孩做完心理干预之后,她还是回到了现场。我当时告诉大家,我想把画带到北京义卖帮助其他的孩子,她说愿意帮助其他的孩子。 主持人:除了语言之外,还有肢体方面的接触。大家对灾区同胞的关爱越来越多。回到北京这些天是不是想到我们更多的责任还在后面?或者通过电波再传达一些给前方心灵受到伤害的人说,心理方面的嘉宾说这个时候要对受灾的孩子们说你很坚强,你很棒了。 赵九骁:这种通过心理干预或者是通过专家的方法来说,另外一方面让孩子们自己训练坚强和自己的成熟远比外界的帮助更有帮助,在我们直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夕阳8点多了,太阳基本落山了,我跟参加直播的唐高平老师和4位学生告别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通过直播通过无数爱心人士的帮助之后这些孩子们对自己人生目标修整,对自己人生目标的选择多了,更多的坚定信念孩子们心理的平复和坚强是重建灾区更有信心的保证。在北川每一段废院子门口都有一大束的月季花,他们和重新选择变得更加成熟的孩子们的身上,我和所有参加过报道的记者和所有的爱心人士看到北川汶川灾区更加美好的未来。 王磊:他也说到了给大家传达一些更美好的东西,心理干预的确产生了一定的作用,我们真正能使心理干预产生作用的,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在灾难中的表现,当时李林医生我给进,你知道吗我们的心理卫生干预为什么在这么段的时间里,起到一定的作用,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在我们的民族在这场救援中的友谊的表现,这么多天的采访我们想到在华西医院门前举着右手高喊不抛弃不放弃的时候,我跟救援飞机送完物资之后,看着几百万的群众向军人表示感激的时候,我看到抬者危重的小女孩走出大山的时候,我们真的爱这个祖国爱这个国家,这是我们重新建立家园的希望,也这是我们最终走出心理阴影,走出心理折磨的最小的基础,我特别想对大家说一生,当你们在受心里折磨的时候,一定要想到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只要你爱这个国家,爱个民族,我们这个国家民族一直在支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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