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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民主监督机制设计须从坏处着眼
中广网    2004-11-15
作者:廉 军
     远在六十多年前的共产党全国执政前的延安时期,毛泽东同民主人士黄炎培就有一段关于人民民主监督问题的对话,今天重温起来,仍然发人深省、振聋发聩。在谈到中国历史发展规律的时候,黄对毛讲:一人、一家、一集体、一地方乃至一国,大凡初期都能精神振奋,克服艰难困苦,而往后的日子长了,环境渐好,精神渐退,惰性发作,到风气养成,无法扭转,无法补救,一部历史总是跳不出这种由盛到衰的“周期率”。他直接向毛问道:“你们中共能不能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个‘历史周期率’的支配?”


  对此,毛泽东回答得非常干脆、毫不含糊:“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个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毛泽东这一代伟人为我们共产党长期执政,保持生机和活力,跳出和打破历代统治王朝人亡政息的“历史周期率”,思考出一条出路,这就是走民主执政之路,走民主监督之路。他们认识到必须强化对党所掌握的公共权力的监督,监督,是民主执政的关键。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70年,毛与黄的对话仍然历历在耳,但民主监督之实效实难令领导层和老百姓完全满意,反腐败和民主监督仍旧是任重道远。


  毛泽东曾自信地说,新中国是人民当家做主,干部是人民的公仆。笔者理解毛泽东指的是人民代表大会和政治协商会议制度,再加上干部树立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就可以实现人民民主了。在五、六十年代的开国之初的确出现了干部风气整体较为清廉的时期。改革开放以来,经济高速发展,各种观念碰撞,物质等诱惑增多,再加上干部监督机制还在不断完善健全中,就目前来看,腐败问题已不能用“个别”或“局部”来评价。


  清华大学廉政研究室副主任任建明认为各地高官被发现腐败问题,多是被其他案件牵连暴露的。很多贪官落马,基本属于“意外”。此言并非危言耸听,近年来落马的贪官有被小偷“偷”出来的,有丢东西“丢”出来的,有被人敲诈“敲”出来的,有嫖娼“嫖”出来的,还有包二奶“包”出来的,更多的则是被“牵”出来的。近几年查处的案件,往往由一个“硕鼠”牵出一窝“腐鼠”。


  贪官“意外”落马,就意味着如果不出这些“意外”,那么这些贪官仍然是“好干部”,一方面,他们仍然会坐在会场的主席台上,一脸严肃地讲着反腐倡廉的大道理,甚至一本正经地介绍着自己“清正廉洁”的先进事迹,因而很可能边腐边升;另一方面,他们决不会“立地成佛”,还会继续利用手中的权力,大伸其手,捞取钱财,赚得盆溢钵满。贪官“意外”落马,还助长了贪官的侥幸心理,甚至连落马贪官也“愤愤不平”:一些贪绩比我严重的人多的是,为何就摊上我被抓?
贪官“意外”落马,暴露出现有腐败监督机制的软肋。


  法国思想家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有这样一段名言:“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一条万古不易的经验。”还有一位近代英国勋爵教授说过:“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绝对导致腐败。”


  监督的起点在于,任何民主政治制度的设计必须从坏处着眼,绝对不能从“美好愿望”出发。由此,监督便成为民主政治之必然。这就像机场的安检制度安排一样,并不是所有乘客都藏有武器、都是劫机犯,但是,全体乘客都必须毫无例外地通过安全检查。即是这样仍然发生事件,何况现在监督还存在很大的漏洞和缺失。从这个意义上说,监督是民主政治的底线和生命线。


  我们传统执政体制设计理念的出发点首先认定,官员们都是人民的公仆,都是大公无私的,并把职务和觉悟划等号。所以,现行监督机制本质上是自上而下的,上级监督下级,干部监督群众。普通群众那有权力监督干部和政府呢?而权力越大相反监督就起少。特别是地方、部门的一把手,还有高级领导,长期处在监督的真空和缺失中。


  因此,监督机制需要健全完善。把上级监督下级,完善为上下级互相监督;领导监督群众,完善为群众领导互相监督;改变少数人监督多数人为多数人监督少数人。这样,人民群众有了监督权,才能使我们党的干部真正代表人民行使权力。这才是民主执政的真谛。


  作为现代政治文明重要内容的权力监督机制的实现和真正发挥,必须有政治透明这个不可或缺的条件。列宁语“没有公开性而谈民主制是很可笑的”。这说明,在有效的权力监督机制中运行的各种权力,必须有必要的透明度,而不允许是秘密的或者说是不能在秘密状态下进行的。因为在一个实行愚民政策的、政治神秘化的社会环境里,任何一种权力运作都是无法受到有效监督的,列宁语“没有公开性而谈民主制是很可笑的”。在党和国家的政治权力结构中,我们的监督归根到底是人民的监督,人民监督体现人民主权的原则。所以,政务公开、党务公开,都是民主监督的必然要求。


  但是只有公开透明不是远近不够的,还需要真正意义上廉政督察机构,让官员闻之胆寒,不敢腐败。香港过去警方与黑社会关系密切,导致了七十年代的市民“廉政风暴”,后构建“廉政公署”,现在香港是世界上公认的廉政地区。


  苏州副市长姜人杰的落马,打破了“苏州百官共廉”的大合唱,扯去了去年11月底以来,国内各大主流媒体相继报道和解读苏州市“百官共廉”经验招牌,苏州廉政经验为什么不管用?只靠干部们提高素质和营造廉政氛围也是不够的。


  我们现在通过已经暴露的腐败案件看到,大量的贪官污吏,在所谓“腐败潜伏期”期间,明目张胆地贪污,明目张胆地包二奶、三奶,明目张胆地违反中纪委规定,为妻子、子女、亲属经商提供各种便利条件,明目张胆地侵吞巨额资产……人们不禁疑惑:民间已是路人皆知的腐败,但上级领导却不知,腐败明显凸现怎么能叫“腐败潜伏期”?


  在香港,97%以上的腐败案件是通过市民举报发现的,而我们的高官腐败案案件中,绝大多数是被犯事人牵连出来的。不是群众对腐败不痛恨、不想举报,而是举报太难,而且能起到作用的极少。还是就是对举报人的保护欠缺,举报的风险太大,郭光允就是“样本”。这位普通公民8年来坚持不懈地举报河北省原省委书记程维高,为此被开除党籍、入狱两年,近20名亲属受牵连。高昂的举报“成本”,让人民群众忘而却步,不敢举报。而腐败行为却可以明目张胆地进行。

   看一看诸多贪官的腐败手法,大多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也没有过多的隐蔽招数,大多都在群众的议论和掌握之中。依笔者看,这是腐败的迸发期而不是潜伏期。因为监督机制不力,反腐举措还不够得力,所以抓得不力,有的视而不见,许多腐败分子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而群众声音和举报人权益也没有得到重视和保护。


  其实,说反腐倡廉难也不难,一些官员在港澳豪赌,一出手就是上千万,让当地的富豪都为之动容,许多官员的子女在国外花费高昂的留学费,高消费,动辄一二百万...试想,如果从官员那些不明来源巨额财产入手,从官员的子女亲属经商行为入手,从干部突击违规提拔、招投标、土地转让等问题入手,从群众的呼声入手,从举报人提供的线索入手,采取有力措施查处,贪官污吏们还会这样有恃无恐、明目张胆吗?!


  人民民主监督机制至少应做到这样三个层次:一是德化教育为基础,使干部不想腐败;二是严密预防机制,使干部不能腐败;三是严厉打击机制,使干部不敢腐败。




来源:SRC-74    责编: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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