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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长长的车龙堵在重庆渝澳大桥上。一些后来的车从两车的空当插进车流之中。我的前面不断有车加塞,情急之下,我也加入到加塞者的行列。正欲完成加塞动作时,身后车辆闪了两下车灯,我忽地意识到:不排队是可耻的。
人们排队时加塞,要承受众人的责备,除非脸皮极厚者,已很鲜见。但许多应该排队却无队形的场合,如汽车站、电梯口,车门一开,人们争先恐后,全然不顾“先下后上”、“女士优先”的规矩。
排队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却折射出一个民族的整体素质。人们依次排队,体现遵守秩序规则和对他人的尊重。排队作为一种行为文化,它反映出社会人自觉规范个人行为、遵守秩序的一种习惯,排队行为表明:遵守秩序者受到尊重,无礼粗俗者被人不齿。
国人从何时养成不排队的习惯,非拙文可以考证。但现实生活中亦有例外。比如在机场安检时,乘客们仍能依次排队。大概机场“高贵”的环境、人们衣冠楚楚的模样约束着不排队的心理。
我曾想:在我们这个集体意识很强的国度,却没有排队的习惯;那么在个人意识凸现的欧美,人们是不是会“放荡不羁”呢?后来知道在欧美,排队早已成为人们的生活习惯。新华社驻洛杉矶记者于大波专门写了一篇《在美国排队》的文章:我们应该学习美国人排队“四点”精神:耐心、平和、执着、认真。有一次记者排队付款时对后面一位老美说:“你东西少,可以在我前面先付款”。他婉言谢绝:“你比我先到,再说我没有急事”。听其言,似乎排队是其必须完成的一项神圣使命,即便是别人礼让,也不能破例。
更为震撼的是,在生死关头,美国人也没有放弃排队。9·11发生后,困在世贸大楼的人们没有人为了逃生而争先恐后,而是按着顺序排队往下走,秩序井然。反之,势必造成秩序混乱而把楼梯堵住,更多的人被踩踏伤亡。美国人对排队确实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如此看来,排队还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节”吗?倘若一个人在平时连排队都做不到,何以指望他在关键时刻讲规矩、守秩序呢?
血的教训言犹在耳。国内许多次的火灾、塌陷造成踩踏伤亡事故,是不是跟国人不爱排队的习惯有关呢?于大波先生针对排队询问过一些美国朋友,谁教会了他们如此遵守秩序。其实,是良好的社会道德氛围使然。在这种道德氛围里,人们会自觉地约束、规范自己的行为。
文明行为绝非一日之功,而是靠长期养成的,所谓习惯成自然。中国先贤一直强调修身养性,孔夫子说要“克已复礼”,刘少奇还著有一本“共产党员的修养”。只是在近现代的历次文化运动“破旧立新”之中,这些东西被横扫一空。排队成为人们不屑的行为。
我们自上而下有倡导文明的专门机构,却没有有效地指导人们具体的文明行为。“中国人不排队”的顽疾陋习必须要标本兼治。如今我们要建立的和谐社会是由无数个细小的文明行为构筑的,其中包括排队。民族的复兴不光是能登上月球,更应是精神文明的重振。因此,和谐社会的建设、民族复兴的伟业应当从国人的文明习惯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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