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包价值多少

    深秋时节，没送暖气的北京冷得可怕。在通州区宋庄画家村小堡9号何大桥的画室，我们围着一盆炭火，咀嚼着我带来的哈尔滨红肠，吃着哈尔滨的大列巴（大面包），品头论足几分钟前何大桥刚刚“依葫芦画瓢”完成的这个哈尔滨大列巴，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近瞅，就是一堆黄油，看不出它是什么！”“看油画，得走出几步之外。”我和摄影师老李争论起来。当我退出七八米之外不禁惊叹：“活生生、脆酥酥，真真一股香喷喷的面包花香味扑面而来！”

    从这个大面包唠到何大桥眼下正在画的人民大会堂，从何大桥的早期作品唠到绘画风格的转变；从艺术市场的金钱诱惑到坚守艺术创作的原则……后半夜，我们才发现那盆炭火已经熄灭了。

    何大桥哈尔滨人，1979年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美术专业，成为“文革“结束后军艺第一届美术系毕业生。他一出道就以静物画居高临下地占领了中国油画界的顶尖位置，那是1987年他的一幅西藏牦牛头盖骨画取名为《静物》，参加首届中国油画展，与当代绘画大师靳尚宜等人一同获得中国首届油画优秀作品奖。当年，这幅静物画作为中国油画代表性作品在纽约哈克尼斯大林展览馆展出，即为哈夫纳画廊收藏。此后，油画界给予他很大的关注、泰斗级的人物吴冠中、斩尚宜都曾专门登门造访过何大桥的画室。1997年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油画鉴赏与收藏》，在介绍了潘玉良、徐悲鸿、吴冠中、靳尚宜、陈逸飞、罗中立之后，对何大桥有这样一段评价式语言；“何大桥刻画对像的细腻深刻常至无与伦比的地步，看了简直让人觉得回到了十五、六世纪西方那些静物大师的作品面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在谈及这段评语时，何大桥似乎不以为然，他淡淡一笑：那些评论家似乎把我定位在纯粹写实派，市场也更喜欢我早期这种绘画技法，可我绝不迎合评论家的舆论，更不会迁就市场，真正的艺术创作就是走自己的路。他的语气平和，却流露出无容置疑的坚定，以至于让我感到他这栋500多平方米的画室是这等的空旷而寒气逼人。
   
    何大桥确实以静物画见长，可这些年他的人体画或是风景画却常常在拍卖行爆出新闻，西欧北美一些大收藏家常常给他以出人意料的价格。前年，他的一幅风景画和人体画都越过了120万元大关。

    钻进何大桥画室二楼的凉被窝里，我想起不久前的一件事：一位上海朋友看中了大桥画的一个筒子楼公共水房一个水池子画，并愿以100万元买进，却遭拒绝。我翻身起床，打开电脑查找何大桥的相关资料，“雅昌艺术网”上的资料表明：何大桥的油画指数最高攀升至79000元/平方尺，可作为一个动态指标，它是时高时低的，怎么算那100万元的价格是差不太多的。

    清晨，我拎着何大桥送给我的这个“大面包”，跨出那幢冷得令人发抖的大画室，一个突然的问题跳入我的脑际：唉，我这个大面包能值多少钱？